儿时的游戏(下)

游戏名字大全 | 2019-01-20 04:48

这是一个特别简单的游戏,不用道具、不挑地方、不限制人数,最重要的是玩起来不用动脑子,全凭体力。游戏分成人数相等的两队,各队派一个反应快的人做代表,两个代表用脚猜剪刀石头布,剪刀剪布是五步,布包石头是十步,石头砸剪刀是十五步。每次输赢确定后,赢了的那队派出一个人从起点开始,按照赢得的数量迈步,步子要尽量大,先到终点为胜。我都是卖力气跨大步的人,每次我都拼了命将两腿叉开踢出去,尽量将步子迈大,以求快速靠近起点,但是这个游戏的难点在于,你离终点差五步时,猜拳的人为你赢来了十五步,那你到终点后还要后退十步,也就是说,你必须在数量恰好的情况下跨进终点。遇到这种情况,就会不易察觉地将步子放小,然后恰好到达。(跟泰安的玩法还是不大一样)

挑冰糕棍儿

小时候所谓的玩具,很多都是大人丢弃不用的废品,我们废物利用拿来做成玩具,也照样玩得津津有味。冰糕棍儿就是其中一项。挑冰糕棍儿就是将一大把冰糕棍撒到地上,先把那些不相互挨着的棍儿拿走,收归己有,然后剩下的就是那一堆挨着的、摞在一起的棍儿,这就要挑了。挑的时候要注意,挑哪一根就是哪一根,不能动其他的,一旦别的棍儿被触动,就算输了。挑到手里的棍儿就是战利品,谁的棍儿最多谁就赢了。这个游戏因为道具低廉、玩法简单,在孩子中间广为流传,因为冰糕棍儿遍地都是。但棍儿到用时方恨少,所以我上学、放学都瞪大眼睛沿途寻找,还扒遍了我家附近所有的垃圾箱,一旦发现一根冰糕棍儿,就像发现了一根金条一样狂喜地扑过去。直到今天,我在地上发现一根冰糕棍儿还会眼前一亮。

弹蛋儿(泰安叫法:弹琉璃蛋)

弹蛋儿是开封话,北京话叫弹球儿。所谓球儿,是一种比鸽子蛋小点的玻璃球,里面镶嵌着三棱的彩色花瓣,晶莹璀璨,很漂亮,开封的孩子把那种小玻璃球叫琉璃蛋儿。弹球儿的叫法各地有不同,但玩法大同小异。作为一个儿童游戏,30多年前的中国男孩子几乎都玩过。通常是在地面挖几个距离不等的小坑,参加游戏者各自拿一个玻璃球儿,用拇指将小球弹出去,轮流往小坑里弹,先进坑者为胜,进完一个坑再进第二个,按照先近后远的顺序,直到进入最远的那个坑就是全胜。这规则非常像现代流行的高尔夫。而在弹的过程中,还要想方设法破坏对方的球儿进坑,用自己的球儿将对方的球儿撞开,改变它的路线,阻止它进坑,这规则又很像是台球。这些年,台球、高尔夫大行其道,在广袤华贵的高尔夫草坪球场里,在精致严谨的台球案子前,那些一脸痴迷的中年男人,在我看来还是一群撅着小屁股、兴致勃勃玩弹球儿的小男孩。而弹球儿比高尔夫和台球方便、随意多了,一小块平坦的地面、几颗廉价的玻璃球就能开玩,只要手里有一只小玻璃球儿,马上就能一决高下。

摔四角(泰安是叫:摔宝)

摔四角这个游戏一般是男孩子玩的,我小时候只有看的份儿。“四角”就是用纸叠成的四方形小方块,摔的时候两人各出一个四角,其中一个摆在地上,另一个人用自己手里的四角奋力向地上摔,靠四角的惯性和带动的风力,将地面上那个四角掀翻过来,这就赢了,那个被掀翻的四角就可以据为己有。叠四角的材料很重要,一般用作业本的纸,纸质轻薄,叠出来的四角很容易被对手掀翻。其次是报纸,稍厚一点。比较好的是用烟盒纸,比较重、面积小,叠出来的小四角密实、坚硬,就像小钢炮。要是偶尔能弄到一张彩色画报纸,那就太牛了。彩色画报都是铜版纸印刷,纸质细腻、比重大,用它叠出来的四角坚挺紧实,且久用不坏。我们院的玉强就有一个铜版纸叠的四角,锃光瓦亮,霸气十足,被他昵称“老宝人儿”。“老宝人儿”的存在,使院子里其他孩子的胆气也都跟着壮了起来,因为“老宝人儿”已不屑参与院子里的战斗,它的目光放在胡同里和街上,一旦院子里的孩子遭到外来强敌的打击,都立刻报告玉强,玉强就带上“老宝人儿”杀气腾腾奔赴战场,将对手杀得片甲不留。

骑马打仗

小时候,我的印象是战争里最威武最拉风的就是骑兵,所以那时候很爱玩骑马打仗游戏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“骑马”的形式也不同。我们家属院的孩子头最喜欢骑马打仗,但他骑的是人搭的“活马”。两个男孩双手拉紧为桥梁,另一个男孩弯腰平趴,将双手平伸于那四手拉成的桥梁上,司令就跨坐在平趴的男孩腰上。前面两个拉手搭桥的男孩是“马头”,平趴那个男孩是“马腰”。这三人组成的“战马”,相当于御林军,尤其“马腰”,地位最高,是我们院子里最身强力壮的男孩,深得司令青睐。除了御林军,剩下的孩子分为“好人”和“坏蛋”两队,“坏蛋”是被追打最惨、只许败不许胜的。后来,“马腰”的母亲发现儿子被人骑觉得被欺负了,不许儿子当“马腰”。而“马腰”的弟弟,一个同样身强力壮的男孩立刻自告奋勇顶上哥哥的位置,从“马头”升格为“马腰”。

备注:此图文引自荆方2015年发表于《汴梁晚报》的“儿时的游戏”专栏。内容略有修改。感谢作家能够给我们如此美好的回忆。